絕不討好,寧缺毋濫。

七悲 1

安雷雷安無差。

  • 私设超多,完全我流老安老雷。

  • 安迷修自幼丧母没有父亲。

  • 非糖非刀,简单地陈述大千世界里一个名为安迷修的人的一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 大赛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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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而欲望满身。

 

任什么神圣清高道貌岸然也没法掩饰那具躯壳下的“自我”。作恶多端是赤裸裸的欲望,而阻止这一切的清高傲然也正是欲望本身。先有了欲望本身,因而才有自我,有个体,有安迷修的出生。他的出生是欲望的凝结团聚,绝非偶然。他的出世更是必然,他只是欲望的具现化,只是载体,“安迷修”只是欲望在人间的名称。

 

所以某个静谧的冬夜,欲望以“安迷修”这个人间姓名诞生了。

 

屋内传来小小的呜咽哭声,年老的布满沟壑的双手擦干净血,把这生灵拥入怀中,凑到床上躺着的女人脸旁。柔柔嫩嫩的小手抚过女人疲惫又无血色的脸,抹去细细密密的汗珠。女人艰难地睁开双眼,以充满爱意的眼神投向那可怜的幼婴。

 

一个年轻的生命降临人间受苦遭罪。温热鲜活的柔软肌肤抵抗着凛冬侵袭,而后春天来了。

 

年轻的母亲留在了春冬交界的某个夜里。而那欲望慢慢长大。

 

年幼的安迷修只察觉到背后少了一双时时刻刻以慈爱目光跟随他的背影的眼。门前的小凳空空如也。

 

有什么东西,“唰——”的一声,不见了。

 

那时他还没明白一个人的消失,死亡意味着什么。并不单单是“再也不见到”的意思。有的东西,你的视野里没有它,那么它就不存在。但这不存在究竟不是消失。不存在,只是你主观地觉得它不存在,没有在你的世界里。但消失,是你真真切切感受过它,见过它。感受过它藏在摇曳的花里,倾泻的雨里,肆虐的风里,而它,现在要从你的世界里出去,去到你所不知道的,没见过的,甚至不相信的“世界的隔壁”。

 

消失是一个东西从有到无,就好像你在郊游的车上在朋友们的嬉笑打闹中睡着,再次睁眼,他们中有的人“消失”了。等你反应过来时,他们早已下车。你再回头,坐在你旁边的刚刚还在打闹的朋友的位置空了。你环望四周,早是一片死寂。

 

这就是消失。这世间最可怕的词之一。

 

“消失”对于安迷修也来得太早了些。他的那个不知姓名的,甚至安迷修还没来得及对她说出那两个简单的叠词的女人消失了。以风,以雨,以空气降临他的世界。他嗅着隐隐花香,任春风拂面,谛听他的世界的雨声,尽情地活着。某天突然明白,在这瞬息万变的他的世界里,四处有那个女人的踪迹。有她的抚慰,有她的亲吻,有她吸入又呼出的空气,但是没有她。

 

消失,是最真真切切,无可替代的。

 

媲美“消失”,让人感觉恐惧的词有很多,“出生”是其中最原始的恐惧。

 

欲望的诞生总是伴随着灾难,所有的灾难都是因它而起。

 

一个小小生命诞生伊始,人们都欢笑庆祝愉快相告,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切灾难的起源,或者说人们都忘记了,都在假装不知道。

 

让欲望诞生的女人,消失了,欲望本身却在哭泣。也许是在哭泣他今后无依无靠,没有温热暖和的臂膀可以依靠,或者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它只是在哭泣他所感受到的,世界的可怕。世界会随时随地随心地带走一个人,又一时兴起毫无征兆地把一个人带到你的面前。

 

 

年幼的安迷修望着面前这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发福男人。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普通,只是直觉这样告诉他。他身旁的女人和男人交谈几句,就把安迷修往前推,她要他叫他师父。

 

那个男人看着他微笑的男人头顶地下身后面前才渐渐有了背景,有了颜色。那是一个晴天的下午,太阳被叠起来又交错的树遮住,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打在还散发着潮湿气味的泥土上,男人背光站,头顶的天空行过滑翔的鸽群,它们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从安迷修的头顶滑翔到男人的头顶,从那个冬夜滑翔到他眼前的流动的时光里,鸽群还在滑翔,一直滑翔到安迷修“消失”为止。

 

“骑士精神。”男人说。

 

“我们要有骑士精神。”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

I will be brave against the strong.

I will fight all who do wrong.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I will harm no woman.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最后那个是最最重要的。”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爱,是世间最美的词,但同时也是比消失要可怕千千万万倍的东西。”

“爱,就是欲望,就是我们,就是你,安迷修。”

 

于是安迷修从意识到“消失”到他见到那男人之间的消失的意识,又回到了他的脑子里。他于是跟随着鸽群,朝着“爱”的方向走去。他不知路途困苦几何,但他清楚地明白,“爱”就是他所期望的,所追寻的。

 

安迷修从女人怀里,到了男人的脚边。

 

跟着那男人一起追寻“爱”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比他稍微年长的男孩子,也在寻找“爱”的路上。

 

 

“师父,那你得到爱了吗?”

 

“爱是不可以用得到来说的,只能感受,体会,理解并且沉浸其中。它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它是岁数比我们大很多,从世界伊始就存在的东西。”

 

“但是师父,你不是说爱就是欲望,就是你我吗?”

 

“是,爱就是欲望,就是你,就是我。所以要去爱别人,被别人爱,借助这些来实现爱欲。尽管爱情,就是孤独。”

 

 

“那么师父,你感受,体会,理解到孤独了吗?”

 

“人生而孤独。”

 

 

男人的和蔼的表情与微微臃肿的身躯在告诉安迷修要好好修行后就淡化在安迷修的视野里。随同那些一起修行,一起冥想,一起休息的记忆淡化了。

 

老天的顽劣性体现到了极致,他给了安迷修那个男人,开始他的生命,又带走那个女人。给了他那个男人,开启他的心智,又匆匆地收回了男人。他要这欲望,这爱,这孤独,在“消失”的一遍遍刺激下慢慢胀大。

 

安迷修的感官被融进了女人的爱抚和男人的教导,他的世界,正慢慢清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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